香港两日

上周末去了趟香港。

去年十二月份的时候,去了趟深圳,和大学室友在深圳转了两天,其中第二天去了红树林风景区,那里和香港隔河相望,当时因为还没有办通行证,眼看着香港就那么近了却不能过去,那种感觉甚是难受啊。

今年上半年,我就早早的办了个护照和通行证,打算今年一定要到香江(香港)转一转的。

原本计划国庆节之前要做个小手术,把左手腕处已经存在多年的腱鞘囊肿切除,然后趁着假期好好养养伤口,然而因为医院就医的人实在多,我提前两天去,手术竟然一直预约到节后两周的日子才做。上周五刚做完手术,也没挡得住我要去香港,周六一早(早上五点)我就向机场赶去。好多年不习惯早起了,那天早起,早上感觉很困,很难受,可是一想到这是要去香港,要去我打小就向往的地方,我还是挺兴奋的。

一切都很顺利,飞机没有延误,还提前半小时到达了深圳。我要在深圳和同学先集合,然后再一起出关入港。

到了深圳,和张华、刘岩、马雷在福田口岸集合。人到齐的时候,差不多十点。

出入海关,需要两步,进出香港,先要一边海关放行,然后再要另一边海关准入。想想香港都回归二十年了,往返竟然还这么麻烦。

在海关还有个小插曲,我们一行四人差点走丢。因为香港那边还是比较国际化的,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如果不办理特别套餐,在香港那边不能使用。

因为张华和我是第一次进入香港,虽然我们的通行证是磁卡,但是仍然需要走人工柜台,马雷用的是本本儿通行证,需要人工审核。开始我们不知道,于是马雷去人工审核那边排队了,我们三人走自动刷卡通道,刘岩顺利通行,可是我和华子被卡着了。我和华子无奈,只好去走人工审核通道,因为跟着人群和路标指示,又没有走马雷走的那一边,我们被指引到地下一层了。再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都没信号了。当时有点小慌张,心想可别人再走丢了啊。

好在马雷他们两个先到,然后就一直在二楼电梯入口处那里等待,我们终于再次集合完毕。

这里说一下,海关审核的时候,香港那边的工作人员,虽然同样说的是粤语,却给人感觉怪怪的,不像深圳那边那样本土,香港的粤语,有点像电影里演员们说普通话带着浓重口音的那种感觉。不得不说,有些香港人对大陆人不是很友好,从他们说话语气和态度中可以知道。

进了海关,先要用港币(在深圳出关时兑换的,0.85 元兑换 1 港币)购买香港地铁票。票有一日通、八达通和单程票几种。如果只在香港待一天,然后想多逛些地方的话,一日通最实惠,100 港币一天,地铁差不多可以任意坐,不过只能两次往返海关。八达通可以自由充值,适合长期使用。单程票,则和其它地方的地铁单程票一样了。

坐上地铁,里面人还是蛮挤的,竟然没座儿,地铁第一站就坐得满满的,从第一站上车的,应该大部分都是大陆这边去旅游的。

香港的地铁,给人感觉很有古风,里面广告很像日本广告,风格和上海深圳这边完全不一样的,再有感觉就是破,包括香港地铁,还有香港的大楼,给人的感觉都是破旧,我想这应该是它们发展得早,存在的时间太长了吧。

我们第一站要去逛逛香港的闹市,然后去历史博物馆。

在香港的主要步行街走的时候,感觉他们的路很窄,有的地方,单行道仅仅能容得下一人行走,他们的大街也很窄,我们讨论,可能放在几十上百年前,那样的路已经很宽了,可是放在现在,他们显得很狭窄很拥挤,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会经常堵车。

再有就是,香港是靠左行走的,无论车辆还是行人,都是靠左走。刚开始我们很不适应,潜意识里都是靠右走,有时会和路人走个撞面,然后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不仅车道靠左,车辆内部的驾驶座儿也是不同于大陆的车辆的,他们的驾驶座位在右边。

中午在一条卖衣服的小街边的餐馆吃了碗面,小餐馆的老板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他竟然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过面还算好吃,里面的肉给得很足,这点比大陆饭店做得好,我们这边碗里的肉都是肉沫,用筷子一搅就找不到了,他们那边却是实实在在的几大片肉。

香港那边消费很高,我吃的那碗面 36 港币一碗。在路边一家饭店门前看到一则招聘广告,洗碗工月工资一万三,想想自己的收入,我们不禁感慨,“ x , 我们来这里洗碗吧!”

下午我们在历史博物馆转了好几个小时。历史博物馆,里面倒没多少吸引人的真迹,不过在那里看了些纪录片和化石,才知道原来香港有人类的历史已经很久很久了。

香港博物馆

香港那边,国际化的味道很浓。在博物馆里面,好多参观者是老外。在馆里听着一个导游用不算特别流利的英语向六七个老外一处处的做讲解,在林则徐销烟展览处,听着那段让国人不堪回首的历史,不知道老外们做何感受。

我喜欢漫步在历史长河的画卷中,我喜欢在那样的氛围里任思绪遐想。悠悠岁月,茫茫大海,遥遥数千年,如果我活在古代,我会是什么身份呢?

我背着肩包行走在展览香港民俗的场景中,一个弯腰,肩包边斜插着的矿泉水掉在了地下,我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拾,不远处一个胖胖的外国女士跑来弯腰拾起那瓶水,然后递给了我。我有点意外,然后冲她大声说了句,“ Thank you… ” 她冲我笑笑,没有说话,有点羞涩得走开了。

香港是很国际化的,到处是外国人,即使你旁边站着一个和你一样黄皮肤黑眼睛的人,他也很有可能来自南亚、东南亚、日本等国。在地铁里,旁边坐了个哥们,看他在认真看一本小书,我瞥了一眼,竟然是日文书。那哥们儿很有可能是日本人啊,谁知道呢,反正看不出来。我去化妆品店里,去零食店里,有服务员都用日语冲我招呼。他们可能认为我是日本人吧,当然我听不懂日文,也没有理她们。

在博物馆,因为一人漫步在想象里,我比他们几个走得慢。走着走着,几个人就走散了。等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出馆了,却发现找不到他们人了。我一个人去博物馆出口处等他们,等了三四十分钟,仍然不见人,我想他们不至于把我丢下先走吧。因为人生地不熟的,又因为电话打不通,时间长了,看着天慢慢就要黑,真有点着急,最后还是我等不下去了,我又进去博物馆重新走了一遍,最后在二楼电梯那边遇到刘岩。看到他第一眼,他就说已经在那里等我很久了。我也说在下面等他们很久了。后来找到马雷他们,我说,“我一直在下面出口的地方等你们,等了有四十分钟了,想着你们肯定还在博物馆里,然后我就坐在出口处等,我要守株待兔。” 刘岩说,“开始你在我们后面,我们在那里等你,也是守株待兔…” 听得出他有点不喜欢守株待兔这个词,我哈哈大笑…

出了博物馆,我们一行顺着路直走,要去维多利亚港了。

本来我想先看看星光大道,想和李小龙合影留念的,想当年,在我最难熬的日子里,李小龙精神给了我很大支撑,就是喜欢他那种精神,他的四部半电影,我曾看了多遍,还看过他的传记电视剧,感觉李真伟大啊,可惜天妒英才,让他早早过世,不然香港电影应该还会多出很多经典电影来。

那天很不巧,因为在修路,星光大道景点过不去。实在太遗憾了。

已经到了港口,海边的风景真的好棒,有点像上海的外滩,可是那河那江比黄浦江宽多了。

香港留念

维多利亚港

港口那边很好看,人也很多,人来人往中,我听到有人在唱三毛的歌,“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 我看了看他们,只见中间一位女士在高歌,旁边有两位中年男子在吹着不同的乐器在伴奏,他们在卖艺。

让人意外的是,他们旁边还有一个老外坐在地上玩弄着两个铁球,他在耍杂技,他在乞讨。老外也有穷人,也有乞丐。想想国内老外的身份地位一般较高,在香港看到他们乞讨,真有些意外了。

让人更意外的是,那里还有人在光明正大的宣传法轮功,看我们走近,她还向我们发传单,当然我们都没有接受。香港果然是很开放的地方,这在国内,是万万不被允许的。

坐船穿过维多利亚港,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船票只要 3块7港币,非常实惠。在自动购票机排队购票的时候,因为第一次用,还不怎么会玩儿,我们在那观看了好一会儿,这时来了几个老外,他们也要买票,其中一人对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然后我让他们先买了,买前买后,他都说了谢谢。在那里,英语不好真为难啊,想着在国外应该更甚。这次去香港,应该可以算为以后出国旅游先铺垫一下。在海外,不是你好不好意思说英语的问题,有时是你必须说啊!这再次坚定我要拿下英语听说能力的态度,我想赚老外的钱,想赚 dollar。

到了港口对岸,走不远就是香港有名的两家苹果商店其中之一了。我们去那里观看,三层楼都是苹果店,很豪华,人很多。我算了下,一个 iPhone 8 比内地可以便宜八百块。看着那么多喜欢的苹果产品,真想购买,想想还要存钱办正事,只好忍住了。心想以后要买了再过来吧。

apple store

出了苹果商店,天色已然侵夕,华灯初上,灯火辉煌,我们沿路步行,想去香港回归纪念处看看。看着很近的距离,可是走了一会儿,发现那里还是很远,我们在水边休息了会儿,贪看了美丽的夜色,然后就准备归程了。那里草坪上有很多人在组建 party ,他们很多应该是印度人。几个人坐在地上围在一起或吃饭或聊天,应该是他们的风俗。在灯光辉煌的夜色里,坐在草坪上夜话,那样感觉应该不错的。

香港的夜

回去的时候,在商店够买了些物品,然后就回深圳了。在香港的第一天就此结束。

第二天,这次和我一起去的是泉泉,第一天走了好多路,另外三人已经累坏了。

第二天一早,本着早去早回的想法,我们俩一早就从深圳出发到了香港。

这次来就没什么特意想逛的了,我说要不我们去香港大学转转吧,泉泉说好。

到了香港大学,让人有点失望,猛一看,那里哪像是大学!明明像商场和住宅区。可是那里却真真切切是享誉中外的港大。

大学综合排名,港大曾有全亚洲第二全港第一的名次,比北大清华还要靠前很多。国父宋中山,作家张爱玲,词人林夕,都是港大的校友。

香港大学

香港作为一个弹丸之地,在经济,文化上能产出如此深远影响,我想应该和它的全球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有关,加之被日本、英国统治过,英语作为港人的最重要语言之一,在学术上,他们可以和国际最前沿的科技无缝衔接,加上香港经济繁荣,作为全球顶级的金融中心,港大成绩突出就不足为怪了。

我和泉泉在港大溜达了好一会儿,因为校园在半山腰上,在教学楼里,你很难发现自己身处楼层第几层。

我们俩漫无目的的走,后来竟然到了学校后面的龙虎山。那里有稀稀疏疏的人在爬山,我俩顺着山路上行,想爬到顶层遥看不远处的维多利亚美景。可惜因为走了太多路实在累,也因为要赶着时间回深圳,我们竟然没有爬到山顶。爬有一半多点就原路返回了,甚为遗憾。

下山后,我们混作学生在学校餐厅吃了饭,吃的是咖喱牛肉饭,南方的饭让人吃不习惯,但那饭菜还可以,相对于学校外面,价格也实惠。

在港大,我才深深体会到什么是 “大学之大不在高楼而在大师”,我想此生自己与名校无缘,希望以后有孩子了可以培养他到海外学习。

吃过饭在路边休息的时候,有六七个年轻人走过来说想和我俩一起合个照。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时我们就同意了。事后泉泉一直担心会不会是个什么骗局。我想他真是处事小心谨慎啊。那几个人应该是港大学生,他们中有两三个老外,其中一位妹子说是他们老师给他们布置的无聊作业。不知真假。

离开港大,我们一起出去逛,想买些化妆品和零食带回去。没想到在地铁里又遇见两件让我难忘的事。

其一是,某次进地铁,我俩刚下电梯,听到地铁门在嘟嘟,泉泉蹭的一下跑了进去,我没进去,地铁就关门了。好好不尴尬啊!地铁门关了,泉泉在里面比划着,我理解为他说我们下一站见。

再来地铁,我进去,到下一站,我下来了,可是一看车站里面没泉泉,还在担心是不是我理解错了,在车外我向后走了一车节,正好看到泉泉在门口,我又赶快跳进车里。泉泉说他上车看看我有没有理解错误。幸好找到人了,不大一会儿车就开了,一场虚惊。这有手机不能用,还真没安全感。

不过还好,有的商店里可以蹭 WiFi 。

再有一件,当我们坐车回深圳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和蔼可亲、和颜善目的老太太。

开始源于在地铁里让座。我给老人让座,然后站在了她旁边,她也是刚被他人让座,然后说了好几声谢谢,她看到我左手腕包扎着,说,“小伙子,你看你的手都坏了还让座,来,你坐我这儿吧。”

我忙说,“不用,不用,我们马上就下车了,嘿嘿…”

老太太问,“你是哪里人啊?”

我答,“河南郑州”。我本来想说开封呢,怕她不知道,然后说了郑州。

她很高兴,“啊,原来是郑州的啊,我年轻的时候去过那里,那里交通很便利,铁路,公路,航空都很发达。”

我说是的。

她又问,“来香港几天了?”

我说,“两天,我们这正要回去呢。”

老太太说,“两天哪够啊,既然来了,还不多玩几天再走,香港有迪士尼,郑州没有,还有海洋公园,都很好玩的,应该去转转。”

我笑着说时间太赶了。

到了要换乘下车的地方,我们竟然在同一个站下车。虽然出了地铁走的路不一样,可是到了另外线路地铁,我们又碰面了。老太太看到我又聊了起来。

这次我知道,原来她要去墓地,她说,“我先生去世好多年了,我现在要去墓地祭拜他,今天我的孩子们也去。他们花了几十万买了一块儿墓地,两人墓位,等我老了也会去那里。我真是沾了我先生的光了。哎,其实人死后就那回事儿,骨灰洒在大海里也不错的。我今年 79 岁了,一个人住,不给孩子们找麻烦。”

我说,“这边消费水平真高啊。”

她说,“是的。越是内地来的,越觉得贵。特别房价贵,这是个世界性问题,哪里都一样的。这些年,大陆那边过来的人也多了。这里也经常过些国人节日,每年七月中,也过中元节,也是鬼节,很热闹了…”

看她那么大年纪了还一个人出门,我真有点心疼啊。

要进地铁的时候,老太太走得很快,边走边喊我们,“来,来,走这里…”

她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走路很快,我们跟着她多走了两个入口才进地铁。

到了地铁里面,有位姑娘想给她让座,她挥挥手说,“不用不用,谢谢”。然后她站在一个门口,倚靠着座位边的铁架子继续和我们聊天。

她笑着说,“现在的孩子都挺有礼貌的。”

又说,“我年轻的时候当兵,五六年去过郑州,我有个表哥是郑州的,那时候他在国棉三厂上班。那是国企大厂,工人们都戴着个白帽子,看上去好像回民一样…”

她边说边笑着,眼睛眯着,很开心的样子。我忘了问了我当时的疑惑了。五十年代当兵,是国军呢?还是共军呢?如果是国军,那个时候怎么去大陆?如果是共军,后来怎么来了香港?

我说,“香港这边的福利应该挺好的。”

她说,“我们现在每个月都有补助,还是挺不错的,吃的,喝的,都挺好的。还有这边的小学生,补助都好几千呢,所以大陆那边有钱的都想法让孩子来这边上学。”

又随便聊了会。愉快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老太太要下车了。

临走,她拍了拍我的右胳膊,在地铁门口向我们挥手道别,她挥了挥手,又挥了一挥。地铁门关闭的那一刻,我知道此生我们再也不会再见了。我猜她也会这样想的吧。

回到深圳,时间尚早,我跟着泉泉去他们公司(招商银行)坐了会儿。他们公司刚开始使用不久的大楼,就在深交所旁边,非常气派。晚上几个人一起吃了个饭,为期两天的香港行就此结束了。

总体来说,香港给我的感觉很国际化。以前不出远门,总有井底之蛙之嫌,到了海外,才知道大千世界,他处别有洞天。

香港给我最大的想法是我要继续加大学习英语的力度,再有,以后有孩子了,得努力创造条件让他可以走出去学习、生活。现代人,需要有全球视野和国际化思维。

2017.10.29 22:40
上海 新泾北苑

Joey Chang we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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