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黄山记

为期两天的黄山行至此结束,此刻我正坐在黄山站的大门前东边第一棵大树下,刚在路南边的某家餐馆点了两个菜一瓶啤酒一碗面,都没有吃完,感觉很是浪费,自责中拖着一瘸一拐的两腿艰难的来到了火车站旁。

两天,近六万步,感觉双腿已非我双腿。大腿,小腿,脚掌,脚跟,都在隐隐作痛。

虽然这样,回顾这两天,感觉还是蛮值得的。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要么心灵在路上,要么身体在路上。有些地方,我的个性签名就是,读书,写字,周游天下。

假期时候,出行人之多,尤其景区里,让人有些敬畏,我是不喜热闹的人,本来不想赶在清明节来黄山,只是粗略规划了下近几个月的行程,实在没找到合适的点,然后看着自己列下的游山清单,总是迟迟没进展,于是决定,清明节就去黄山吧。

因为想要去的地方太多,又因为喜欢自由,去很多地方时候,我并不喜欢找人结伴而行。

有个同事,听说我要来黄山,为了不宅着,他也想一起来,搜了下车票,竟然没有买到,遗憾。我想,看来还是我一个人。

到了黄山才知道,黄山站太小,竟然还没开封站大,上海到黄山,每天只有四班,我选了晚上时间的慢车,晚八点出发,第二天早上七点到。

出了火车站,先要坐小型大巴车一个小时左右到达黄山山脚下,然后还要再换乘景区专线到景区售票处。票价前者二十后者十九。景区专线要走盘山公路,大概二十来分钟,路一拐一拐的,很是考验司机驾驶水平。人坐着,也很刺激。

购买景区票时,我才发现自己身上带的现金不多,还好售票窗口可以刷卡和支付宝,不然会很有麻烦。

从火车站来景区的一路上,售票员有推荐登山路线,当然她最想销售客房。清明小假期,旅游高峰,山脚下住宿,价格最便宜的也要二百多,一天之中,根据时间点不同,价格会逐渐升高,价格一千多也正常。

我没有预先定客房,想着到时再说吧。

还有就是,黄山很大,据售票员讲,前山上下山至少十三个小时,后山时间短些。如果行程计划一天的话,就不要去前山登高望远了,去后山看峡谷,当天下来当天回市区是不错的选择,当然,大巴车晚上六点左右就不往返市区跑了,所以想回市区的话,时间要安排好。

之前去泰山,华山,都是当天上去当天下来,想不到黄山一天竟然不够。还好我的行程计划不是一天。想着我是来登山的,最高点肯定要到达,所以我必须要去前山。

黄山门票230,淡季170,上下缆车单次百元左右,根据地点不同,价格稍有差别。如果和小伙伴一起,大家坐缆车的话,我也会坐的,但我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上山下山,我是拒绝搭乘缆车的。我觉得,使用缆车上下山,那不叫登山。

4月2日上午九点许,我正式开始登山。

开始时候,当然很轻松,轻装上阵,就带了一瓶水,一袋面包,一个肩包,一个相机,外加两个充电宝。

清晨入山,阳光灿烂,听着山泉叮咚,偶有小鸟欢唱,加之各色古木郁郁葱葱,眼前高山,足下青阶,拾阶而上,心情大好。
我从慈光阁开始,经从容亭,立马桥,半山寺,金鸡叫天门,这期间,才刚开始入山,虽然当天游客很多,可能我上山的那个时间有点晚,当时路上人并不多。在拾阶而上的过程中,我一直保持着匀速前行,因为爱好登山,所以走了些时候,虽然感到累,却也感到很欣慰。

在上山的路上,像在泰山上那次一样,再次看到了挑山工。黄山有广告称工人们是黄山脊梁。累的时候,看到他们为生存那样拼,瞬间感觉自己登山吃的苦简直弱爆了。那些工人们,年龄大多四十多岁,更有甚者,还有六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了让人心疼。

在一个拐角处,一位光着膀子的挑山工师傅问我,“小伙子,来瓶金牛吧?”

我看了看他,“多少钱?”

师傅说,“我这便宜,只要十块钱,到山上就不是这个价格了。他们不让卖的,我这算偷偷卖给你。”

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我心不安,然后就买了罐。

我问,“你们这样一天来回几次啊?”

师傅答道,“就一次。”

我继续问,“你们这是自己的,还是给别人干的?”

师傅说,“给老板打工的”。

打开金牛,竟然是冰镇的,喝了几口,继续前行。

山上的东西很贵,黄瓜十元两根,苹果十元两个,矿泉水十块一瓶。这样的物价,让我有点慌,如果山下也这样,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想想有点膨胀的物价,感觉生活真不易。

登山的时候,准备不充分,也因为要轻装上阵,我只带了一瓶矿泉水,一袋面包,打算是一天的干粮。这个后来把我饿坏和渴坏了。

沿着山路走啊走,穿过崎岖小路,或陡或险,有的地方,像登天台阶,手左边是巍巍高山,手右边是悬崖峭壁,透过台阶向下看,让人胆颤。当时就想起了李白的那句诗,“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千岩万转路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到达天都峰。黄山三大高峰之一,海拔1810米。天都,顾名思义,就像天上的都市。我在最顶峰,让路人帮忙拍了张照。效果还不错,后来发到朋友圈,获得不少的赞。我是轻易不发自己照片的,想想站在天都峰远望白云的那一瞬间,是可以铭记多年的时刻,然后就发出去了,心想让时光记住那一刻吧。

站在天都峰向远处望去,天气晴朗,可以看很远,很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感,但是山那边还有莲花峰,还有光明顶,它们海拔更高。

在天都峰待了会,手机拍了很多照,直到此刻,装在包里的相机还没有取出,因为摄影技术尚待继续学习,相机有时还没手机拍出的效果好。

作别了天都峰,开始下山去另一峰。

这然后开始了让我触目惊心的时候了。

下天都峰,有一段路叫鲫鱼背。直到回到上海再翻看地图的时候我才知道它的名字。在朋友圈,一位前辈留言问有没有去鲫鱼背,我说上下山能走的地方,我差不多都走了。当时我并不确定有没去鲫鱼背,后来看地图后,才知道那里是我最不应该忘记的地方。路实在太险了。

有一段路,两边都是悬崖峭壁,中间一条小路,旁有绳索,仅容一人行,在那里我斗胆过了去,没多少感觉,可是之后到了一个下坡处,坡度大概有六七十度,那里把我吓坏了。

路就一条,不太宽,有上山的,有下山的,我下去的时候,正有一大匹人逆向而来,它们那边有绳索护手,我下去的这边什么都没有,那个台阶,有的地方竟然容不下一足,有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有点出了神,左脚一滑,差点摔倒,着实吃惊不小。心有余悸啊。听到旁边有人说,“这下山,一定要活着回去…”

有一会儿,我开始蹲着一点点向下走,爬山不比登山,手脚并用才谓之爬。你知道,有绳索的时候,有点依靠,心理还有点安全感,可是没绳索没有可以扣依的石头,路陡石滑,石阶上竟然还湿漉漉的有水,那一刻,我真感觉在山顶真不安全,有想早点下山的念头。

终于翻过险路,深出了一口气。

再不久,就到了玉屏楼,那里有名满天下的迎客松,送客松,它们在那里,不知有多少年了,称之为国宝,一点不为过。早些年,听说黄山有棵名松死掉了,那时我还有点难过。松树,尤其年龄高寿的古松,富有灵性,就像仙人一样。在山顶,我还真见有人在向松树作揖许愿。

玉屏楼那里还有黄山摩崖石刻,站在石刻下面仰视天空中之大字,那种感觉无以言喻。泰山以石刻最知名,那代表历代皇家的尊严,黄山的石刻,却是另一种气象,上书几个字让人遐想–“岱宗失色”!

过了玉屏楼,开始登莲花峰,那是全黄山最高的地方,我想既然来了,最高点是无论如何要去的。

书上说,莲花峰峻峭高耸,气势雄伟。因主峰突兀,小峰簇拥,俨若新莲初开,仰天怒放,故名“莲花峰”。我爬到快顶峰,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发见有像莲花的样子。

莲花峰通向最顶处路线被封(听吴大叔说,天都峰和莲花峰每隔五年轮流开放),所以差那么一点点没有登录上去。再看看地图,现在最高点应该是光明顶了。莲花峰最高处海拔1864.8米,光明顶1860米,所差无几米。

到山顶的时候,我想着要打个电话,那样会很有意义。

后来因为一点状况,在快要到莲花峰的上坡路边的一个广阔处做了简短通话,那里人不多。当时阳光正好,看着眼前无限风光,直在惋惜电话那边的人儿没有同来。

在莲花峰下待了会儿,拍了些照片,然后就急着向光明顶出发。因为晚上的住宿还没有着落,我想可以的话,晚上就下山。

穿过鳌鱼洞,踏过百步云梯,路过白云宾馆,然后就到了光明顶附近了。

在路上,悬崖峭壁,依壁云梯,很多处看到了一线天,穿过某个洞口,眼见着体胖的人差点过不去。有的洞口很窄,而又是唯一通行处。有个哥们,个子很高,身后又背了一个很大的行李包,里面装有吃的,喝的,还有住的帐篷,应该有好几十斤吧,路上很抢眼。和他同行了一段,听他和别人对话,知道他刚从泰山来,他说感觉泰山没意思,然后就直接来黄山了。那个时候,我真羡慕的他的闲散时间。其实,我也很想大好河山一直跑的,奈何时间不允许。

站在某个小山峰,眼望远方,不停的咔咔咔按着相机。这时听到不远处传来很大的声音,“嗨,我叫肖潇,你要好好的…”

那个身背大行李包的哥们大声接着说,“谁要好好的啊?前男友嘛?哈哈哈…”

那个妹子说,“啊,又碰到你了。你才走到这里啊。”

“哈,我知道你名字了,你叫肖潇…”

“我是新闻工作者,以前在报社。来黄山几次了…”

“减肥啊?哈哈”

“你妹!你才减肥…”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慢慢走远。感受有点孤单,再次想起beyond的一首老歌,“回头,有一群朴素的少年,轻轻松松地走远,不知道哪一天 再相见…”

快要到光明顶的时候,在某处山峰的广阔处,我翻越了一块又一块山顶大石块,在山顶,远望远处大好河山,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化钟灵秀。

在有个很多人的地方,有块儿两三米高的大石块,有人排队要上去拍照,但有的妹子又上不去,有两个美女,一个黑衣,一个白衣,白衣少女拿着相机在给黑衣女子拍照,黑衣女子刚才已经上到了那块石头,下来的时候,她是滑着下的,当时还在惊叫。过了一会儿,石块上没人再上去了,她又想上石头上去,一直在下面徘徊,就是没办法。这时,一个白人年轻小伙子小跑着蹭蹭蹭的就爬到那块石头上了。石头之下围着十几人,他们看到一个外国友人,就都来了兴致,然后就有人对着那个黑衣女子说,“让他拉你一把啊”,那个白人小伙子听到,他真的伸手要做帮忙状。女孩兴奋的伸出手,然后就再次登上了那块石头。这时下面的人开始起哄,白衣少女笑着说,“你们两个合张照啊”,黑衣女孩对白人帅哥说谢谢,白人帅哥说,“没关系”。听到那人说中文,下面人更来劲了,有笑的,有嚷的,倒是那个外国友人有些羞涩了,他不在说话,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大喊,“Lucy…” 黑衣女子的合照请求没有被接受。好像有点落寞。

后来知道,那个Lucy竟然是位黑人年轻女子。

路上听几个人在谈话议论,“见了老外,我只会说两个词,一个Hello,一个Fuck,哈哈哈…”

在那里四围拍了照,我就向着光明顶出发了。

光明顶,因为那里高旷开阔,日光照射久长,故名光明顶。由于其地势平坦,所以是黄山看日出、观云海的最佳地点之一。

到了光明顶,我也就真的到达了山的制高点,这次的黄山之行,算是真正不虚此行。

在山顶,向远方望去,只见群山连绵起伏,飘渺于白云中,不知是云在山中,还是山在云里。看着群山点点,看着白云飘飘,不禁让人感慨时间的亘古,慨然想见古之豪杰。江山如此多娇,历览前贤国与家,俱往矣啊。想起自己的时间,相对于“彼仓者天,何其有极!”,相对于绵绵大山横亘于天地之间不知其几千万年,不禁哀吾生之须臾。

登上光明顶,已经为时不早了。在上面待了会儿,想要下山,又有些不舍。如果早上不能看日出,晚上看个日落也是好的。这样想着,就在山顶一直等到了太阳落山。

山顶看日出的人很多,竟然没有抢到看日落的好位置。不过最后还是在下山的路上看到了太阳西下,看到了晚霞。果真夕阳无限好。

太阳消失后,过不一会儿,暮色就开始降临,山顶开始有些冷了。虽然这个时节我还穿着羽绒服,但是上面的寒气袭来,还是不禁让人想搓手打冷颤。登山的时候我脱了羽绒服,想着这样时候还穿着袄,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人是穿短袖啊,再者登山带着它,感觉有些累赘。晚上在山顶,又觉得辛亏穿得厚,上面竟然多处可以看到雪。真是好像一日过了四季。

本着不走回头路,我向着另一个方向走,觉得那肯定是下山的路。哪成想第二天我才搞明白,那根本不是下山路。

我下去的时候,有的人刚刚上山到山顶,听见有人说,“幸好是坐缆车上来的,幸好晚上住在山顶。”

那时我也想要不就在山顶找个地方住好了。又想,先向下走走再看吧。

过了不久,就来到了飞来石处。当时天已经黑了很多,因为有路灯,因为有月光,微弱的光里,还是看到了飞来石的壮观。我顺着石梯斗胆上飞来石旁边看了下。在那里呆了只一小会,就赶快下来了。

飞来石,一块很大的石头,高十几米的一块巨石,和山体接触却只有很小一块面积,它却保持那样站立姿势不知多少万年,我在那里,深怕他会倒下呢,所以在它旁边没有敢多停留。石头的前面有一个围栏,那里有很小一块地方可以站人,能容五六人的样子,围栏下面,是万丈深渊,我竟然没有胆量去那里看一看。

第二天,无意间听到一个导游对一群游客介绍说,“那边不远处是飞来石,据说,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多炼了两块石头,一块后来落在了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就是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另一块就是这块飞来石了。”

我有些疑惑,石头记中是这样写的,“原来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炼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娲皇氏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只单单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此山青埂峰下。谁知此石自经煅炼之后,灵性已通,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得入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

后来这块石头被空空道人渺渺仙人带入红尘,经历了一场温柔富贵梦,就是那位口衔宝玉而诞,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如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时而有情的宝二爷。

红楼梦中说是多了一块,导游说多了两块,我想一定是导游搞错了。但是我真的希望这块飞来石就是女娲娘娘补天所留下的,那样该有多神奇。

走过飞来石,继续向下走,看着山并不高,想着应该很快就能下山。后来才知道,原来我错了。

走过排云楼宾馆,向右走,看着像下山的样子,此时大概晚上八点左右,天已经很黑,华灯点点,远处望山,有灯光的地方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只是到了晚上,我开始有点心慌。周围几乎没有行人,又是黑漆漆的一片,还没有找到住处。

在排云楼宾馆旁,用携程搜了下房间,看到都已经满客了,根本订不到房间,而且价格很贵,我看大概要一千四五一晚。有点消费不起。

顺着山路继续向前走,路的右边是一条小溪,里面有欢快的水流声,水响声很大,听着很悦耳,只是那时我竟无心聆听。

再走,眼前是一个豪华的大饭店,我同样搜了下房子,价格更高,我站在饭店前的小桥上看手机,这时过来一群人,他们向饭店走去,其中有位大姐看了看我,说,“小伙子,别找了,这里是西海饭店。”

我问前面有下山路没有,她说不知道,然后她就跟着人群向饭店内走去了。

我站在那里纠结要不要前行,这是个问题,因为眼看着前面根本没有下山的路。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决定向后走。

再走到排云楼宾馆的时候,我看到宾馆前很多帐篷,不少人那样露宿,很有野营感觉,又可以省钱,一晚上省下一千五,实在不错。我想以后也这样搞个帐篷再登山一定很不错。

这时,我看到宾馆旁边有间房子,里面放了很多床位,我就想起同事说的山上有床位卖。我问路边的一位大叔还有没床位,看他着装,应该是宾馆的管理人员,他让我去宾馆大厅里面问问。我看了客户端所有房间、床位已经售罄,就没有去问。

我在路边昏黄的灯光下发了会儿呆,这时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他走到我旁边问,“小伙子,你是不是在找房子?”

我说,“是的,你有啊?”

他,“有啊!一晚上二百怎么样?”

我,“几个人啊?”

他,“就我们两个,上下铺。宾馆的一个床位现在都卖三百多呢,我只收你二百。”

我想了一下,没有更好办法,就说好。

他带我去他的房间。

原来他是景区的卫生管理员。他有个宿舍。

到了他房间,里面有一张床,上下铺,有电视,正放着抗战片,还有正在烧着的热水。

那位大叔收拾了下床铺,他说你睡下铺我睡上铺。

收拾好床铺,我躺在床上看电视,一边有一茬没一茬的和他闲聊。

大叔姓吴,黄山人,在景区工作,一个月下山一次,平常都在景区值班,早上一早起来,晚上一早睡去,在名山中,过得日子感觉就像神仙一样。

闲聊中知道他有个儿子也在上海工作,搞外贸的,经常出国去欧洲,工作很轻松,待遇也不错,一年有蛮长的假期,但是一年回家却也只有一两次。谈起他的儿子,他很骄傲很高兴的样子,只是他说他不怎么管他儿子的事情。

谈话中,他详细给我推荐明天我的行程路线,他说明天可以五点起床,然后去丹霞峰看日出,看完之后再去后山,可以步行,也可以坐缆车下山。

本来我想第二天一早去光明顶看日出的,但是大叔说,“距离太远了,去光明顶也行,但是你得更早起床。”

因为想多睡会,也因为想着光明顶肯定人超级多,我就决定去丹霞峰看日出了。

快睡觉的时候,大叔说,“我去宾馆大厅给你看看明天早上几点日出,然后你提前四五十分钟起来就好,到时还要洗洗脸是吧。”

到了临睡的时候,他真的特意跑出去看了看时间。

闲聊中我说我还想买些茶叶。通过他,我才知道黄山毛峰最有名。他说,“如果你真想买茶叶,不要在商店里买,你明天下山后可以乘车去黄山区,车票12块左右,到了黄山区,那里有个茶叶大市场,见了卖家你多问问,他们大多是当地的农民,价格肯定便宜很多,还有你也可以和他们砍砍价,这家不行就到另一家,总有一个合适的。”

我说好。

第二天早上将要五点的时候,他喊醒我。我起床后,他也跟着起来了。

我要走,他问,“我这里还要一包面包,要不你带着吧?噢,还有矿泉水,这上面卖十块,我们买,只要五块…”

说着他指指桌子上面的面包和几瓶矿泉水。

我赶紧说,“不用,不用,我包里面有。”

别过那位大叔,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人呐,相识都是缘分,只不过,有的人缘分深,有的人缘分浅。有的人见过之后,一别就是一生,以后再也不会再有交集,而有的人,能够同行很久,甚至一辈子,那样的缘分实在太弥足珍贵了。

噢,大叔还说,冬天里,山上温度最低可达零下二十几度。

第二天早上四点五十,我背着肩包,顺着路线向丹霞峰走去。

天还很黑,外面很冷,我边走边有点打冷颤,当时我想,“如果这么冷的天在外露宿,还不把人冻坏!”

路上的风很大,快到山顶的时候,松涛阵阵,像流水声,很是壮观。

后来,我在丹霞峰看到了日出,没有想象得好,也没有很坏,看下日出,总归是永久的怀念。这也弥补了泰山、华山行的时候没有看到日出的遗憾。

看过日出随便吃了点面包,然后就按照大叔推荐的路线向西海大峡谷方向走去了。因为跟团的游客应该都去吃饭了,我刚出发的时候,在大峡谷那里,还看不到人,飘渺的峡谷,那里只我一人,感觉不能再好。茫茫天地,犹如仙境,而我是仙境中唯一的一个人儿。

看着万丈深渊,看着悬崖里骤然凸起的奇形怪状的山峰,真想去那些小山上看看,可惜好多都没法到达。

在大峡谷,我先绕着栈道下去一环,然后又返回,算是下了次山到山腰然后又上了来,一环之下还有二坏,二环之下才是下山缆车。因为时间有点赶,我还要去后山,还要赶晚上六点之前去火车站的大巴车,一环之后我就没有再向下走了。

在后山的时候,有始信峰、卧云峰、石笋峰,有黑虎松、竖琴松、连理松,有梦笔生花,有猴子观海,有双猫捕鼠,有天狗望月,有皮蓬,还有仙人翻桌……

每一处都有典故,每一处都有历史,让人流连忘返。

到了半山腰云谷寺站搭乘下山巴士,此时已经下午两三点了,我坐在景区入口处休息了会儿,那个时候,我的双腿已非我的腿,走路已经是一拐一拐的了,大腿小腿同时疼得要命。

两天六万步,山路走了四十公里,上下高度差一千八百六十米,完全步行,可以引以为傲了。

2017.04.08 21:05
       上海 新泾北苑

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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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y Chang we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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